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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无期

发布时间: 19-04-08 被阅览数: 次 来源: 党群部  

  
   清明时节祭先人,思念父亲欲断魂。今年的清明又多了一份沉痛的哀思,父亲过早离去是我今生最大的伤痛。父亲离世半年多了,他的音容笑貌,言谈举止总是不断在头脑中放电影般的浮现,每每如此,我便黯然神伤,总有一种欲哭的冲动。父亲一生很平淡,但却不简单,一直想写点文字纪念,一提笔就有一种伤痛在身,欲言又止,难以续笔。
    父亲一辈子受过很多磨难。他三岁失去父亲,小学未毕业就因家境贫寒辍学务农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从此他担起了家的责任,照顾着姑姑叔叔读书生活,二十岁那年在他手上盖起了第一套房子。在我读中学期间,种田的收入难以满足家庭开支,他就到圩镇一个加工米厂帮人加工大米,同时做搬运工,由于缺人手得经常熬通宵,有一次连续熬过四天四夜,父亲就是以这种艰辛的劳动来换取每个月2000元左右的薪资。后来,我们兄弟上大学开支较大,他体力活赚来的钱不够开支,父母就在圩镇上开了家小餐饮店,父亲还做起了米皮康生意,经常奔忙宁都于瑞金之间。
    在儿时的记忆中,父亲是一条很壮实的汉子。我小时候常在他的身上反过来滚过去,有时翻过他浑厚的身体还是一道难关,常常因为翻过去了感到一种快乐。父亲力气也大,砍柴时一刀下去就是一个大口子,一棵木桶大的树,几分钟就倒下。分田到户后,家里劳动力少,他常常挑四箩筐的稻谷,大概有两百多斤重,打谷机常一个人扛,起早摸黑地干农活是他的常态,即便是前两年,六十多岁的他也在老家种了六亩地。面朝黄土背朝天,浑身大汗淋漓是他留给我永恒的记忆。
    父亲是个粗人,但农活特别细致,田埂锄得特别光滑干净,插秧非常整齐,起垄也特别平整,在大集体时期,他是生产队的劳模。父亲是多面手,没有特别学艺,木工、电工、水工、泥工、篾工,样样都行。他什么都会去尝试,80年代,他与村里人合伙买了一辆手扶拖拉机,派了一个小伙子去学开车,父亲只是偶尔在旁边看,他居然也学会了。手扶拖拉机特别难开,山路崎岖,需要特别大的力气。有一次,他从大山里装了一车木柴去圩镇,又顺便搭载了几位赶圩的人,哪知道在一条盘山公路下坡时,不慎失手,车上的人连同他自己也受了重伤,半个多月后才恢复健康。
    父亲没什么文化,但他很重视教育。我小时候是一个调皮的孩子,不爱读书,他经常用小竹鞭打我,只要我有辍学的念想,他就会发怒。他常说自己小时候想读书没机会读,你们有机会读书却不愿读,在他的心中,读书是农家人唯一可以丢掉锄头的路径。在他的努力下,我们兄弟4人都完成了初中以上的学业。我和小弟上了大学,二弟虽没有上过高中,却也学了一门修车的技术。
    父亲的家庭教育是严厉的。小时候因为顽皮,会恶作剧,会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,事过之后往往会招致父亲一顿痛打。即便是自家人在外被人欺负了,他也是先严厉批评自家孩子。父亲看到我写的字特别差,送我到宗亲家学毛笔,因为我毫无兴致,故收效甚微。他常常要求我向村里面听话的孩子学习,希望我做一个老实、听话、勤奋的孩子。
    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有一种小富即安的思想。他常说祖祖辈辈都没有大富大贵的命,要我们规规矩矩做事,珍惜自己的职业。我参加工作时分配在镇政府,当时腐败有蔓延的势头,他告诫我共产党的政策说变就变,时紧时松,他见证过“四清”、“社教”、文革,那时候有问题的干部就一定得挨整,做人做事还是规规矩矩、老老实实的好,有一份工作就要好好珍惜。而我的现状却让他非常的担忧,离世的那刻他还叮嘱我要好好珍惜赣州高速这份职业,把工作做好,要脚踏实地,不要心浮气躁。
    父亲一生非常耿直,心胸开阔,很热爱公益事业。他在大集体期间,做过小组的保管,每年管理过几百吨的大米、花生、肥料等物资,但他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都没有损公肥私,即便是记工分也是特别公允,大姑姑常常因为他给自家人记的公分太严而经常心生抱怨。父亲在手头宽松时会捐钱修桥铺路,九十年代还个人投资1000多元在家乡建了一座混凝土小桥。在当小组长期间,同村宗亲违反计划生育受重罚,误解我父亲举报,被人打成重伤,多年后当事人非常内疚,在父亲重病的日子,还特意到我家来致歉,说当初年轻无知,而父亲早已把那事忘了,到是我因为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一直耿耿于怀,直到当事人主动为我父亲送终我才释然。
    最令我愧疚的是父亲重病在身,我却全然不知。在他重病检查出来的两个月前,他还在帮我打理店铺,去年四月的一天,我半夜突然肚痛,父亲带着重病之躯搀扶我去沙石镇医院看病,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时的父亲竟是在数日子活着呀!坚强是父亲一辈子的性格,他在临终的当天还坚持自己走路到宗祠,卧床不到半小时便与世长辞了。在他魂归故里的那个晚上12点多,我们兄弟在火化他的遗物和灵屋时,一股小飓风卷起纸灰火焰,化作一缕青烟直冲云霄,这灵异现象似乎展示他以坚强的方式向人间依依惜别。
    坚强是父亲的性格,他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,务实的一生,顽强的一生。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,把父亲如此比较实不为过,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我们。父亲耿直、宽厚、善良、勤奋、务实、坚强的品格值得我们永远学习,也值得他的后辈永远传承。
(党群部  张东岳)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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